悼念我的恩师罗旭教授
发布时间:2019-07-09作者:赵春杰来源:农工党沈阳市委

4月22日上午,接到师兄姚美村电话,告诉我导师罗旭教授21日去世了。顿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沉痛涌入心头,敬爱的老师,您,您怎么走了……离开我们远去了。我马上打电话给老师的女婿、我的师兄高崇祥老师求证,得知老师是在21日12时36分在家中平静去世的,享年96岁。因我正在医院住院,泪眼模糊地告诉夫人,夫人安慰我好好养病,她代表我到老师家拜祭。我的脑海像过电影一样,浮想起我与老师从毕业专题到留校工作,从助教研究生班到博士学习的一生交往、学习与成长历程。

我是1983年2月28日那天第一次与罗旭老师近距离接触的。我因毕业专题被分配到药分研究室王玺老师名下,罗老师是药分研究室主任,我们这些学生的毕业专题都是罗老师给安排的。分给我的毕业专题是“托烷类生物碱的同系物保留指数的测定”,那天罗老师亲自给我讲述这个题的目的和意义。这是我第一次就坐在罗老师对面,近距离听老师给我讲题,他讲的透彻、明白,让人一下就掌握了这个课题该怎么去做。那时研究室有102型和103型两台气相色谱仪,我在罗老师指导下,很快完成了两台仪器上的毕业专题实验并开始撰写毕业论文。毕业专题答辩时,罗老师告诉我一定要用自己语言来讲,是讲给大家听,而不是读给大家听。我按照老师要求,将毕业论文上的图、表做成大字报,答辩那天结合图表讲述我的毕业论文,得到罗老师的赞许,并获得优秀毕业论文。

毕业论文答辩后我们都离开了实验室等待毕业分配一天中午吃完饭回到寝室,我的辅导员钮兴国老师到房间告诉我下午两点到药学系办公室去一趟。我按要求来到主楼三楼药学系办公室,屋里坐满了学院、系和教研室领导,还有我们30几个应届毕业生。那天是留校面试,通过面试留一部分优秀学生补充到学校师资队伍中。讲完要求后我被第一个留下面试,我紧张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脸也憋的通红,简直都快要窒息了。这时我看到了罗旭老师,您的眼神仿佛是对我说别紧张,用自己的语言来答。只听您用洪亮的声音问我,“知识分子是臭老九,是不受重视的,那您为啥还想当一名老师呢?”可能是毕业专题时与您交流的多,我紧张的心情也不知啥时平静了,当您话语刚落时,我就接着说这可能与我家庭有关。我的爸爸是小学老师,记得在我小时候,一次过春节爸爸的学生来家里看望,给我带糖吃,心想当老师真好,过年时有人送糖。后来上小学时有一篇课文就是您长大干什么,我说当老师。随着小学、初中、高中的毕业,如今四年的大学生活结束了,又面临着干什么了,而且这次选择可能会决定我的一生,我还毫不犹豫地说我愿意当一名老师。回答结束后,我看到了您的满意目光。我从药学系办公室出来,正准备下楼时我听身后有人喊我。我回头一看,是您——罗老师,您是那么高大、伟岸、和蔼、可亲。我迅速跑过去,您对我说“小赵,学校决定你留校,安排到药分教研室工作”。当时,我激动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老师,是您改变了我的人生!那一日——1983年7月1日,我永生不忘!

留校后,您和师母何春馥老师(系农工党沈阳药科大学支部成立时的党员、药科大学第一届至第三届支部委员)多次叮嘱我一定要过教学关,我认真地听了您和所有药分老师的授课,详细记录每一位老师授课过程中讲述的要点、难点和讲课方法。因此,我是药分最早上讲台的年轻老师,在我还是助教时就安排我从一章开始过渡到整门课程的讲授。为了让我们年轻人在学业上再上一个台阶,1987年,您在国内率先举办了助教研究生班学习,让我们有机会边工作边学习提高,您亲任班主任,并安排我做课代表,时至今日,我还和这个班的河北医科大学张兰桐、西安医科大学郭琦、内蒙古药检所王伟等同学保持顺畅联系、沟通和相互帮助。

在您的多次鼓励下,2000年我考取了您和陈英杰教授的博士研究生。在您和陈老师共同指导下,我于2003年6月初步完成了博士论文研究,正当我准备年底答辩时,我的恩师陈英杰教授于2003年11月18日早8点去世了,我悲痛欲绝,陈老师的为人感动上天,送别陈老师时,上天也为之哭泣。送别后我第一个去看您,您安抚我说抓紧修改博士论文,争取早日博士答辩。从此,我经常去找您,共同研究论文的框架结构、章节安排。先后8次修改,每一次都句斟字酌,每次从您家里出来都到深夜,与您交流常常忘记时间。记忆最深的一次是2005年教师节那天,我和学生一起去看您。那天,因为是教师节,您收到了很多祝福、鲜花和礼物。那天,您特别高兴,与我们谈的内容也特别广泛,有校内校外的,有国内国外的,有现实更有历史的。您刚正不阿,仗义执言,您打趣地对我学生说“我认识你们老师时,你们老师年龄还没有你们大呢!”那天,是在师母提醒下我们才离开,已经是零时30分了。

2006年6月18日,是我博士答辩的日子。那天,您穿着西服扎着领带,特别帅气地挽着师母第一个到会议室。在这之前,您精心地为我安排了答辩委员会,辽宁中医药大学副校长康廷国教授为答辩委员会主席,孙启时教授、李发美教授、毕开顺教授和您为答辩委员会委员,特别巧的是,那天正是父亲节。答辩结束时,我哽咽地感谢答辩委员会和到会的老师和学生,特别感谢和祝福像父亲一样的您节日快乐!那天,我看到您笑的特别开心,您这最后一个学生,关门弟子,在经历了6年的博士学习终于毕业了!在校的二师兄李三鸣老师得知我博士答辩了,亲自到酒店点菜为我祝贺和分享老师和我的幸福!

2008年2月8日,您因脑血栓住进了陆军总医院。那些日子,您的家人和我们这些学生日夜守候,您以顽强意志,战胜疾病,尽管这次疾病使您失去了与我们的语言交流,但每一次我们去看您,都能读懂您想说的话,因为我们早已心灵相通了。从您生病那年起,每年不同节日、我会带着学生、带着农工党药大支部党员、带着我夫人去看望您和师母。今年1月31日腊月二十五,我受农工党沈阳市委会李铁男主委、王莉专职副主委委托,带领支部党员到家里看望您和何老师,送去新春的祝福和带去市委会领导们对农工党老党员的关心和慰问。2月6日正月初二,我和夫人再次过去给您和师母拜年,离开时和夫人说,我怎么心情特别不好,好想哭。夫人也说这次看到您,感觉大不如从前,没想到这次竟是我们师生的最后一面!心中的沉痛,让我无法自已。

23日中午,在我的迫切要求下,医生终于让我出院了。24日晚上,大师兄毕开顺老师召集我们这些师兄弟共同商量老师出殡的事。25日早上5:45我就来到老师家里,为老师敬献三柱香,深深地给您鞠躬!泪水不自觉地流出,我强忍泪水到另一个屋看望我的师母,我握着师母的手,也不知为何我的手抖个不停!心中暗暗地说,老师您安心地去吧,我们会照顾好师母的!

老师,如果您九泉之下有知,在您病故时,学校党委书记徐凤翔、校长李炜芳专程到家里慰问!您的追悼会是我参加的最高级别追悼会,所有的校级领导都参加了。校办主任吴恩华主持,校长李炜芳致悼词。您的亲人和您的弟子站在同一侧,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为您送行。老师,虽然您离开了我们,但您的精神和音容笑貌永远留在我们的心中,我会沿着您的足迹,完成您的遗志,努力地完成学校交给的各项工作,为学校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为了祖国的未来,更为了您的谆谆教诲。安息吧,老师,我会经常想起您,想起您的话语和教诲,好好工作,不辱使命。

(作者:赵春杰,辽宁省政协委员,农工党辽宁省委委员、沈阳药科大学支部主委,沈阳药科大学期刊编辑部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